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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与守护使之明月夜

发布时间:2019-10-07 18:10编辑:八卦浏览(177)

    本故事不伦不类,乱七八糟,纯属胡说八道;如有雷同,实属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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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大世界,有谁为我停留

    “哪里集合?”这是敖奕大学生涯第一天早上的第一句话。

    要经过多少风雨

    “上面。”答话的男生轻巧一指,随后还是不紧不慢打着呵欠上楼梯。

    才能回到你身边

    敖奕没有问了,心里暗暗骂了句“废话”,她当然知道是在宿舍楼顶平台上面。

    你是否依然在窗前

    平台很大,能站下千把人,清晨早操云集四个院系,可自己连室友的模样都记不清晰,怎么去认自己的班级?幸亏她还认得刚才答话这男生,这个人给她印象很深,四大院系恐怕找不到长这么帅的。

    为我点一盏小灯

    上了平台,果然黑压压四大块云。每块云里都传出响亮的口令声,此起彼伏,照应到敖奕身上,竟引发催眠效应,让她昏昏沉沉。

    等待的容颜

    “范海星!敖奕!我们班在这里!”

    我无处寻觅

    王晖的记性和视力比他们都好,所以才是班长。敖奕跟着那名叫范海星的男生一前一后奔向队伍,早操正式开始。

    漂泊的一生

    早操之后是开学典礼,校领导们依次训话,敖奕懒洋洋坐在最后一排晒太阳。太阳很毒,敖奕四处看了看,看见那个范海星端坐在和她隔几个人的位置,好像被太阳晒得有些吃不消,满头满脸都是密密的汗珠。

    还需要多少里程

    范海星好像发现她在看他,转过脸对她笑。“真热。要是能有片云就好了。”

    是否有你依然故我

    这句话比天气预报还准,不久天上云量就开始增多,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明月夜下

    “学校真大。”范海星又说,“据说这两座山都是学校的地盘,你去过另一座么?”

    牵我的手

    他们所就读的这所名牌大学是两座山,确切说是一座大山的两个山头,具有得天独厚的山清水秀,有树林,有湖泊,像一座森林公园。

    令时间在指尖凝固

    “那里有教学楼么?”敖奕睁大眼睛认真问道,“如果有我一定去上自习,我不介意跋山涉水翻山越岭。”

    任这世间沧海桑田

    “没有。”范海星咧嘴笑了笑,他的牙齿很白很齐,“我只听说那里有狼。”

    曾经有多少爱停留

    “狼?”敖奕手搭凉棚望着远处的那个山头,想象着一头狼站在最高处专门被她望见。

    愿意为她

    范海星又笑了。“它们晚上才会出来。怕么?”

    愿意为他

    吓唬谁啊?敖奕不以为然。“有什么好怕的?”她煞有介事说,“这里的小山坡上,还有很多蛇呢!”

    看那潮起潮落

    “喜欢打球吗?比如乒乓球、台球和网球?”范海星忽然问她。

    瞧那云霞雨濛

    “除了羽毛球,其他的一律无视!”敖奕的口气斩钉截铁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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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以后,敖奕才觉得大学生活真正开始。她逐渐习惯每天早起和一群女生排队刷牙洗脸上厕所,逐渐习惯每天先跑到教室去占座然后吃早饭,逐渐习惯和一群人在公共澡堂里洗澡。好在食堂、澡堂和自习教室都在宿舍楼顶平台上,三点一线,颇为方便。唯一不方便的就是食堂顶楼正在大修,虽然不妨碍楼下继续营业,但施工的声音常吵得她们睡不好午觉。

    爱在天地间

    一天早上,敖奕照例早起去八号教学楼占座。八教在山脚下,离宿舍很远。颇为奇怪的是,但凡在里面上的课,位置就非占不可,否则爆满。大概因为那里装潢精美且位置舒服的缘故,或者因为那里毗邻未晓湖而风景优美的缘故,总之逃课的学生很少。

    在八教门口,敖奕意外碰到了范海星。

    “下午和外语学院的足球赛你会去看吗?”范海星直截了当问她道,没有任何开场白。

    “可能要去。你会上场?”

    “我踢前锋。”范海星的体育很强,运动会几乎包揽一切径赛冠军。田径队教练想方设法想招他入队,说他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很快就能成为刘翔第二,但被他几次拒绝,理由是不想做刘翔第二,只想做范海星第一。

    “今天晴天,老天爷作美,你们会赢的。”

    “我倒希望下雨,因为比较擅长在湿草皮上发挥。”

    下午居然真的下雨了,不早不迟,就在足球赛开始前一刻钟。雨势不缓不急,开踢时草皮恰好透湿。范海星神勇无敌,一人独灌对方三球,最后4:0大获全胜。

    学校很大。如范海星所说,的确是两座山,但只有一座被开发使用,另一座基本保持原来的自然风貌。已被开发使用的这座,多半还是被覆盖着郁郁葱葱的草丛和密密麻麻的树林。各式各样的建筑星星点点散布开来,掩映在绿影叠翠中,又刚下过雨,空气无比清新。

    范海星和敖奕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山路很窄,如果肩并肩就势必得手牵手。

    “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一部电影。”敖奕主动开口道。

    “哪一部?”

    “《范海辛》”

    “布拉姆斯托克笔下的那个怪物猎人?”范海星冷笑一声,“怪物杀人,他杀怪物,一样是食物链,只不过略高一级罢了。”

    “你很有心得嘛!读过布拉姆斯托克?他……”敖奕的话还没问完,范海星忽然停下脚步。“小心!”他叫道,不由分说把她揽进怀里。敖奕正要推开他,就见道路两旁的灌木晃了几下,钻出两条蛇,摇摇晃晃迎向他们,吐着信子。

    “别紧张!它们好像没有毒……”范海星把敖奕攥得紧紧的。

    “是我紧张还是你紧张?我的手腕要被你捏碎了!”敖奕痛得龇牙咧嘴,她挣脱出范海星的怀抱,对那两条蛇跺了跺脚。“草蛇不会主动伤人的,吓跑它们就没事啦!”

    敖奕的高跟鞋跺得碎石路咚咚脆响,那两条蛇果然受了惊吓,钻进草丛溜得无影无踪。

    “瞧?奏效吧?”敖奕笑着转身,却见范海星直勾勾盯着她。

    “你知道那是两条什么蛇吗?”范海星的问话严肃认真。

    “什么蛇?”

    范海星指着草地,草地上有两道弯弯曲曲的线条,想必是两条蛇逃走的路径。敖奕俯下身,发现路径两边的草有被烧焦的痕迹。

    “乖乖不得了,火蛇么?”

    “大概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范海星哈哈一笑,双手插进牛仔裤袋继续向前走。“走吧,我请你去图书馆看电影。你想看什么?”

    “《范海辛》。”

    “不好不好,场面暴力血腥,不适合女孩子。”

    “那就《刀锋战士》。”

    “这片子等于黑人版的范海辛,一样恐怖暴力。”

    “那就《惊情四百年》……不能再换了!”

    “这片子等于老版本的范海辛,里面的帅哥都是废柴。不如看动画片?图书馆有不少经典片子,比如《哪吒闹海》。”

    敖奕没有吱声,一路踢着脚下的石块。快到图书馆门口时,她站住脚看了看天,发现天上阴云密布。“我们还是回去吧,看这天要下暴雨了,我没带伞。”

    “我带了。”范海星笑嘻嘻抽出一把三折伞,刚一撑开,瓢泼大雨就从天而降。范海星装作没看见敖奕的怒目而视,剌剌搂住她的肩膀,小心不让雨水淋到她。

    “我们回去也可以,但你得乖乖的呆在我的伞下,女孩子不能淋雨的,很容易感冒发烧。”

    “算了,就看电影吧,你的伞太小了。”

    “看《哪吒闹海》?或者《大闹天宫》?”范海星满脸胜利者的微笑,敖奕忍不住咬牙切齿。

    他非得挑这两个片子不可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随便吧!”敖奕费了好大劲,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宿舍的晚上很安静,敖奕静静躺着,睡意全无。她睡眠不太好,总会半夜莫名醒转然后睁眼到天亮。每次醒来,耳边总是回响着淙淙流水的声音,起初她很奇怪,时间长也就习惯了——不过耳鸣真的是个比较讨厌的事情。

    敖奕翻了个身,她的床前就是书桌,桌角隐隐透出光亮。

    台灯没关?她钻出蚊帐在桌上摸索。显然不是,台灯根本就没开,发出光亮的是摆在书桌正中的《大学生心理健康》。

    敖奕捧着这本书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纳闷。这本书开学的时候就发给每个人,范海星的那本不知怎的弄丢了,上课时自己就顺手借给了他,他昨天刚还回来。难不成被这位帅哥一看过,就真的熠熠生辉了?

    “敖奕,你干嘛呢?”宋小枫在对面床上迷迷糊糊地问。

    “可不是吗?我观察你半天了,你干嘛一个人站在黑暗中,不声不响怪吓人的。”睡在敖奕邻床的胡娟丽也问道,看来醒了不止一会儿。

    “黑暗?”敖奕晃了晃手上的书。“你不觉得我手上是亮晃晃一团么?”

    “不要告诉我你正在梦游。”胡娟丽打了个呵欠,问,“你手上是啥?手电筒?忘记开开关了吧?”

    宋小枫也陪着打了个呵欠。“快睡吧小奕,黑灯瞎火的别折腾了!”

    敖奕彻底不言语了。她攥着书蹑手蹑脚潜进蚊帐,把这本《大学生心理健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发现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都是均匀柔和的微光。字在微光映照下非常清晰,清晰得好像本来就印在发光的纸版上。就这样一直熬到天亮,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书上刚才还泛着的微光刹那消失不见。

    第二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周末,范海星从早到晚都没找到敖奕,问宋小枫和胡娟丽,她们也都茫然不知,只猜敖奕大概独自逛街去了。但范海星却不信,晚饭后,他漫步到平台,看着矗立在平台顶上的自习教室,心头忽然一动。

    平台顶上的自习教室其实是个三层楼,乃是全校最高的建筑,建于民国初年,古色古香,原本是个类似藏经阁之类的楼宇。一楼是个硕大无比的大厅,被辟为自习教室;二楼罗列着很多古书,平时不让游客和学生入内;三楼从来都被封着,严禁任何人入内。对于这神秘的顶楼,敖奕不止一次流露出好奇至极的神色,看架势,总有一天她会上去探个究竟。

    范海星围着自习教室转了几圈,然后蹑手蹑脚走到楼梯口,刚踩上一级台阶,背后却被人拍了一下。“你干吗哪?不上自习?”范海星转过身来,见敖奕抱着几本书,笑吟吟望着他。

    “今天一天你去哪儿了?”范海星愣了一下,掷出这么一句。

    “去图书馆了啊,这也要向你汇报?你是我的谁?”敖奕毫不示弱顶了回去,顺便向楼上望了望。“你想上去?见者有份,带我一起,我就不打小报告。”

    两人难得如此一拍即合,随后一道轻轻爬到二楼。二楼很脏,多年都没被打扫过,每本书上都积着寸余厚的灰尘,蛛网层层相叠,根本看不清墙壁的本色。两人看了半天,才找到通往三楼的入口。

    那是一扇板门——或者说,是看起来像一扇板门的门,范海星伸手推了推,板门纹丝不动。

    “恐怕得找工具撬开。”范海星说。

    “别想了,我们就算有工具也撬不开的。”敖奕轻叩了几下板门,叹了口气,“这里面浇铸了金属,不信你敲一敲。”

    范海星显然不信,他敲了几下,声音噗噗,如同敲在一块岩石上,他伸手扯掉了几丝木板,探指进去摸了片刻,也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他说,“里面是金属,我怀疑是铜。”

    “那就没人能从这里去三楼了。”敖奕嘿嘿笑着,“这三层楼比五层楼都高,除非你请来消防车用云梯,或者插上翅膀飞上去。”

    范海星的手机忽然响了,刺耳清晰的铃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楼下紧接着传来工作人员的叫声:“谁?谁在上面?!”只听脚步怦怦在木阶上响起,范海星慌忙按下手机接听键,拉着敖奕一头扎到书架后面躲了起来。

    工作人员最终却没有上楼来,因为所有灯光忽然熄灭,整个三层楼都被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停电啦——!”楼下传来一阵惊呼和纷乱杂沓的脚步声。

    “喂?”一见险情解除,范海星第一要务就是接电话。

    “海星啊!我是王晖!你在哪里?咱们寝室出事了!”王晖的声音带着哭腔,嗓门大得连敖奕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马上回去!”范海星迅速挂上电话,拉敖奕起身。敖奕却又蹲了下去:“等一等!”她掏出手机拨亮屏幕,诺基亚手机炫目的亮光把他们刚才靠过的墙壁照得一清二楚。“你看这是什么?”

    范海星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也凑上去,墙壁上的灰尘被他们俩的衣服擦去,隐约露出一幅线条画。敖奕又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线条画清晰了些,原来是一幅八卦图。

    “这是后天八卦图。”敖奕端详了一阵,轻轻说道。“有个字写错了,喏。”她指给范海星看,八卦图上的“艮”字被写成了“良”。

    范海星目不转睛看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忽然站起身,把敖奕也拉了起来。“我得马上回寝室去看看!你和我一起去!”

    这次敖奕没有拒绝,她也很好奇为何王晖那么激动。

    还没到范海星的寝室,他俩都意识到出事了。寝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班主任和下班党员站在门口。

    范海星拨开人群冲进寝室,敖奕紧紧跟在他后面。眼前景象让敖奕大吃一惊:范海星的另一个室友曹天宇斜倚床头,脸色惨白,衬衫脱了一半,裸露的肩头有一个不小的伤口,还在汩汩向外冒血。衬衫和床单都被染得血迹斑驳,连地板上都是。

    “怎么回事?”敖奕惊叫道。

    “狼……有狼!”王晖满脸惶恐,想必亲眼目睹,话语带着消不掉的余悸。“我和天宇上自习回来,还没进楼门口,从后面就扑来一条狼……”

    “狼?”敖奕怀疑自己听错了。“在这个现代都市大学校园里,竟然能有狼?”

    两个穿白大褂的校医奔了进来,开始手忙脚乱给曹天宇清洗伤口和包扎。

    “不能把伤口包起来!”一直沉默的范海星叫道,“应该放血!以免……病毒感染!”

    “不用担心,我们以前碰到过这种情况,知道该怎么做,会给他注射狂犬疫苗和破伤风针。现在请在场的同学们出去一下!”校医的回答还算客气,同时对在场人士下了逐客令。

    “你们根本不知道!”范海星吼着想要扑上去,被班主任和下班党员一边一个架着向门外走,边走边哄小孩一般劝慰他:“海星啊,不用担心,天宇没事的,现在已经报了警,很快我们就会抓住那条狼。……”

    范海星不等他们说完,甩开他们飞奔出寝室楼,满腹狐疑的敖奕也追了出去。范海星跑得飞快,敖奕用了八九分气力才赶上他。

    “你去哪儿?”敖奕大声问。

    “找那条狼!”

    敖奕没有再问,只闷头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两人几乎围着山转了一周,连狼毛都没见到半根。

    “没错。”范海星蓦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敖奕因为惯性险些追尾。

    “什么没错?”

    “狼是从另一个山头上来的!”

    敖奕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呢!这句话你以前不就说过么?”

    “今天几号?”范海星忽然转身抓住敖奕肩膀,急切问道。

    “九月十八号啊。”

    “我是说农历!今天是农历多少号?”

    “你等等。”敖奕掏出手机查了查,“阴历八月十四号。咦?明天是中秋节哎!”

    范海星漆黑的瞳仁里跳出两道寒光。“十四号!”他咬牙切齿起来,“十四号!算得真准!”

    “怎么了?我算错了么?”

    “没有,你没算错。”范海星的神情在两秒钟经历了一个奇妙的变化,现在居然苦笑了一下,“是我错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他转身向宿舍区走去。

    “究竟出了什么事?”敖奕站在原地没动。

    “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敖奕扬起眉毛,“我可是跟着你以百米冲刺速度跑了一千米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少能有一点知情权吧?”

    范海星沉默片刻,粗声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好吧。随便你。”敖奕头也不回地走了。

    敖奕走进寝室楼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她停下脚步,警觉地四处打量。走廊还和往常一样,昏黄的灯光排成一列,照着一侧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门帘。说笑声有一阵没一阵传过来,走廊两边阴影笼罩下的地沟传出轻微的咝咝声……

    咝咝声!敖奕知道什么不对了,她疾步走到走廊中央,密切注视着两旁地沟,这时自家寝室门打开,胡娟丽趿拉着拖鞋端了盆洗脚水走出来,地沟里的咝咝声陡然升级为啪啪声,两条绳状物弹了起来,向胡娟丽的脚踝缠去。

    胡娟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敖奕紧贴她站着,脸上挂着奇异的笑容。

    “是你啊?吓我一跳,你干吗呢?”

    “没啥,嘿嘿。”敖奕做了个鬼脸,“就是想吓你一跳——快去倒水吧!”

    胡娟丽端着水盆走向水房,她没注意敖奕的两只脚各踩着一条蛇的七寸,蛇们不敢挣扎,只好不停吐着信子。

    敖奕在脚上又使了几分力,那两条蛇疼得吱吱作响,痛苦扭动着尾巴。

    “知道疼了?”敖奕压低嗓音,语调却带着发狠的意味,“明知道我在这里,你们还敢如此放肆!”那两条蛇尾巴还在扭动,头却伏在地上抬都不敢抬。

    听到胡娟丽的脚步声从水房出来,敖奕放开脚,声音压得更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快滚!”

    推门进寝室时,敖奕感觉走廊尽头有翅膀扑动的声音,便向那里瞥了一眼,正见到一个黑影从空中一掠而过,这让她呆在原地愣怔了半晌,直到手机响了才回过神来。

    “你现在立刻来平台顶上,我想见你。”范海星给敖奕打电话从来不自报家门,弄得她琢磨半天才辨别出是他的声音。

    “什么事?我想睡觉。”

    “我需要你的帮助。”范海星的声音很诚恳,“能上来一趟么?”

    敖奕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平台。范海星背着手站在平台边,目光越过水泥围台眺望着夜幕下的校园。平台顶的夜风很大,吹起范海星的头发和身上那件长长的黑风衣。

    “你要我帮什么忙?”敖奕被风吹得打了个冷颤,决定开门见山。

    范海星转过身,黑风衣和黑发映得他的脸颊愈发苍白。“我希望明天能下雨。”他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能做到。”范海星笑了一下,整齐的白牙一闪而过,“上周的球赛,没有你送给我一场雨,我不会踢得那么漂亮。”

    敖奕愣了一愣,转身向平台下走。“我想你该休息才对,困得已经在说胡话了。”面前黑影一闪,范海星已迎面挡在她面前。

    “你的姓是真姓,名字却不是神采奕奕的奕,而是四个火的燚,对不对?水火相制,有制则衡,所以你祖父反其道而行之给你取名,对不对?你不爱一切球类,只肯勉强打羽毛球,因为其他大部分球类的模样都很像龙珠,对不对?本来我不能肯定,刚才看你在宿舍门口斥退那两条蛇,才验证了我的猜测!”

    “那么你是谁?”敖奕反问道。她拿出那本《大学生心理健康》丢到范海星怀里,柔光在他俩瞳仁里各燃起两簇小火苗。他俩对望着,竟都不由自主绽开神秘莫测的笑容。

    “看了我的幻光镜,竟不知道我是谁?”良久,范海星轻轻问道。

    “不是不知道,只是我也不能肯定。”敖奕收住笑容,“你也是这样知道我是谁的吧?还用‘哪吒闹海’来刺激我——我们族的形象在这片子里都被败坏光了!”

    范海星嘿嘿笑着:“彼此彼此,谁让你张口闭口那个怪物猎人?你明知道我们族在这个电影里有多糗——不过你的脾气够烈的,一言不合便要用暴雨浇我。”

    “你的幻光镜怕阳光我不奇怪,让我奇怪的是你竟然不怕。”敖奕打算把疑窦统统抖出。

    “我也很奇怪,离开水这么久,你竟然还这么水灵。”范海星嘻嘻一笑,下一句话的语气却急转肃然,“身负重任,非得有些过人之处才行。我们言归正传——咬了曹天宇的不是普通的狼,而是狼人。这些家伙有一点和我很像,就是被他们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同类。”

    “狼人?”敖奕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月亮。今天十四,月亮还差一点点就浑圆了。

    “不用担心,在这里的狼人都被下了封印,只有普通野狼的力量而已。唯一有可能变身的是被它们咬过的曹天宇,他刚刚做完伤口缝合手术,要卧床静养。但二十四小时后,我就不能保证了。如果他变身后又咬了别人……”范海星打了个寒噤,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敖奕微微一笑,“可你只告诉我其一,我还想知道其二。狼人为什么要袭击曹天宇?以后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不能让月亮出现么?何时是个尽头?曹天宇如果成了狼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范海星眉心突地一跳。“这些,我现在不能说。否则一切就毁了。”

    “那么,我凭什么帮你?”敖奕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耍阴谋?你们祖祖辈辈嗜血为生,口碑向来都不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范海星静静听着。敖奕这些话显然激怒了他,但只让他的脸色更惨白了些,并未让他发作。

    “我猜到你不会信我。”他说,接着从脖子上解下一个东西丢给敖奕。敖奕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银制十字架。“这个是从出生起母亲就给我戴上的。我们这一族,早已不像你们所以为的那样。邪恶仅是用于开始,就像资本的原始积累。”

    “我能说的都和你说了,信不信由你。”范海星的眼眸清澈无瑕,敖奕没有再问。她不明白,但很理解。范海星和她一样肩负着秘密,到这所大学就读只是个开始。同在天涯辗转,何不信他一回?

    天上骤然乌云密布,片刻开始飘起毛毛雨,月亮和星星被厚实的云层遮得踪迹全无,半丝光都透不出。

    校园的半夜总是很安静。敖奕照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胡娟丽和宋晓枫已发出轻微的鼾声,尤其是胡娟丽的——她睡在敖奕的邻床,几乎是头对头,鼾声清晰可闻,均匀的声音的确有催眠左右。敖奕听了一阵,睡意渐渐袭来。迷迷糊糊间,又听见咝咝之声,接着一阵悉悉簌簌。

    “谁?”敖奕腾地坐起,低声喝问。

    “嘘……别吵醒了隔壁的同学,这样会吓坏她们。”咝咝的声音说,柔和得让敖奕浑身不自在。一个巨大的三角蛇头缓缓垂到床前,隔着蚊帐望着敖奕,蛇眼发着绿莹莹的光,蓝幽幽的信子时不时吐出来又收回去。

    “你就是……敖虺?”敖奕艰难问出一句。她早就从爷爷那里听说了小叔敖虺的很多事,知道他放浪不羁,也知道他因丢失龙珠被贬为蛇,罚到这里来将功赎罪。她一直以为他会以人形与自己相认,谁知却是这副样子,与她之前勾勒了无数回的风流倜傥的小叔形象相差甚远。

    “乖侄女,你该叫我叔叔才对。我在这里等了很多年,以为老爹会派个年轻力壮的侄子过来,谁知却是个娇滴滴的小丫头。”

    敖奕已恢复常态,抿着嘴笑道:“这不怪爷爷,在人间须守人规。只怪您那些侄子不会考试,法术和学业不能兼顾,高考时居然连二本线都没过。来不了这里,怪得谁来?”

    敖虺张嘴大笑了一声,露出白森森的獠牙。“你这丫头倒有几分灵巧劲,我很喜欢。不过,昨天你坏了我的大事,你可知错?”

    “大事?什么大事?”敖奕想起试图袭击胡娟丽的那两条蛇,脑袋里转了无数个疑问。莫非风流小叔看上了胡娟丽的花容月貌,想要图谋不轨?

    敖虺似乎看出了敖奕的心思,摇了摇巨大的蛇头。“我敖虺虽风流成性,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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