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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母亲,我们少说了一句话

发布时间:2019-10-08 03:15编辑:八卦浏览(115)

    鲁哀公向孔子问道:“请问您选取人才的原则是什么?”

    ——谨以此文,纪念母亲去世三十周年

    孔子回答道:“各取所能而任命以相应的官职,不要选取花言巧语的人,不要选取妄言乱语的人,不要选取多言多语的人。花言巧语的人会贪得无厌,妄言乱语的人会扰乱是非,多言多语的人会欺诈寡信。所以弓箭要调好之后再求其强劲,马匹要驯服之后再求其精良,士人要诚谨之后再求其才能。不诚谨却又多才干,就如同豺狼一样不可接近。”

       以我私见,也许只有我们这一代人,说起母亲,说起母爱,才会有绵绵如三月春雨般的愁思,才有深刻理解“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的无限惆怅,才会感受“子欲孝而亲不待”的彻骨哀伤。

    孔子给鲁哀公的回答很有启迪。他所说的选取人才的原则概括起来就是“慎言”两个字。不过,这又何止是人才才需要“慎言”,即使是普通人也应做到“慎言”。正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任何人说话不慎都是会惹祸的。而要做到“慎言”,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懂得少说话。因为,言多必有失。事实上也正是这样,譬如,当你谈及自己人生的理想抱负时,你要记住行动是最好的语言,不要高谈阔论,否则,别人会觉得你华而不实;当你听到别人说人我是非时,你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就行,不要盲目附和说个不停,否则,你是“火上加油”;当你面对有人说“八卦”的小道消息时,你充其量说上一两句就够了,不要跟着“胡说八道”,否则,你是制造噪音;当你与人发生争论时,简明地表述自己的观点即行,不要争个脸红脖子粗,否则,有伤和气;当你耳闻针对自己的谣言时,你只要相信谣言止于智者,不要作出辩解,否则,会给人“做贼心虚”的感觉;当你诉说心中的不快时,你应有所节制,不要喋喋不休,否则,便显得你很懦弱;当你出现小失误时,诚恳地表示歉意就可以了,不要作过多的解释,否则,你是在自我掩饰;当你指出对方的缺点或不足时,应留有余地,不要讲尽说绝,否则,你是“落井下石”;当你批评人时,应点到为止,不要绘声绘色,否则,会令对方无地自容;当你听着家人的唠叨而感到不耐烦时,你最好做到“听而不闻”,不要顶撞反击,否则,会伤及亲情……如此这般的情况下,如果你都能少说话,这样,无论是对自己、对他人、对家庭、对单位、对团队,乃至对社会,都会很有益处。《小窗幽记》中有一经典的语句告诫得好:“神人之言微,圣人之言简,贤人之言明,众人之言多,小人之言妄。”

       所以者何?只有如我辈者的母亲,几乎都是终身清贫,终身劬劳,而没有享受过任何时代进步带来的福祉;只有她们饱尝过生活的困顿,而也只有她们,生命之初即陷身积贫积弱的社会深渊,成长过程中又饱受旧礼教、旧道德的荼毒。出嫁前,得到娘家疼爱最少,而出嫁后,如家境不好、家风粗粝,则又遭受夫家欺辱最多,甚至兄弟阋墙,她们也会成为报复的对象——岂止是夫家呢,如果夫家贫弱,你还得遭受来自霸道乡邻的轻蔑和欺侮。记得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先生,坦言此生最难忘的一件事就是,他曾目睹了别人对自己母亲的拳脚,如果说,在看见母亲被打的当初,因为年龄小,还仅仅是害怕、愤怒的话,而随着年龄增长,留在心灵上的那道疤痕,不但不会稍有弥合,反而会日益加深加重,不触即痛……

    我们每个人都有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两只手,两条腿,却仅有一个嘴巴,这不正是上天让我们多看(有益的东西)、多听(积极的东西)、多做(利人的事情)、多动(生命多运动),而要少说话吗?可见,在许多时候,你都可以少说一句话。这不仅是一句能令自己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的箴言,还是可贵的心理暗示,更是符合了上天的旨意。

       我们的母亲,被剥夺最多,而获赠最少,付出最多,得到回报最少。劳作,无穷无尽的劳作,似乎就是生活乃至命运赋予她们最大的权利和义务,如我的母亲,自我记事,就如一架劳动的机器,除非病了,她就一直手脚不停地在劳作,劳动甚至变成了一种偏执的生活习惯乃至本能。

       而面对如此贫弱的母亲,我们最早与母亲的交流,并不是“妈,你辛苦了”,“妈,你休息一下”,而是“妈,我饿了”,“妈,我累了”……甚至“妈,我的书包呢?”“妈,我的铅笔呢?”“妈,我的袜子呢?”似乎母亲集饮事员、保管员、保育员于一身,所有的不便、所有的不适、所有的不高兴,都要第一时间通知给母亲,传达给母亲,转移给母亲,而不管她能否解决,能否承受,能否腾得开手,但母亲,就是千手观音,就是大力金刚,就是一头永远不知疲劳、只知负重前行的牛!

       子女多,负担重。人生最大的事,就是如何养大这些排成队要吃要喝要穿要念书的子女们,母亲也有不胜其烦的时候,当你说你饿了,她也会说,我不饿,我饱得很!或者:饭自己能熟?当你问她“我的铅笔呢?”她也会说,过来拿,就在我手里呢!但同时,她会很快地生起灶火,舀水烧火和面开始做饭,她的埋怨只是为了自己缓一口气,纾缓自己的压力,她就会边埋怨边说出你的铅笔或者笔记本在什么地方,她会埋怨会生气会唠叨,但唯一的,她不会拒绝,对来自儿女们的索求,她只有答应,只有承受。因此,母亲就是一架满负荷不停运转的永动机。

       不是吗?我们可以列出一个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最普通中国乡村式母亲的日程,你看看她的日程表里都列着什么:

       几乎是从鸡叫第三遍开始,母亲就开始起床开饭,因为上学的、上地劳动的,眼睛一睁就要吃东西。人吃了,还有猪呢。有时侯猪比人更要紧,必须喂它。猪喂了,可以休息了吧,不,母亲自己也得下地,男劳力们干活的地方离村子远一些,而村子就近的活,则多数是这些有家务的母亲们完成的,这些活计,不仅仅是类似锄草这样一些相对轻松的农活,有时也会是背土平地这样一些也很累的活,时到近午,她们要稍早于别人收工回家,不是回家休息,而是回家做饭,伺候中午回家的学生、男人们。而回家之前,她们还要顺手拔一些野草回家喂猪,或者揽一些柴草回家烧火,总之是,你不会看到哪个女人的是空手回家的。中午,大家回家吃了饭,略事休息,下午又一起出门,上学的上学,下地的下地。晚上一样,回家略早一点的女人们又得回家饭了,同样,身上的背斗里,是她们劳动时顺手拔的回家喂猪野草,或者是烧火的柴草。……吃完晚饭,洗了锅,用洗锅水和食喂了猪,就到了掌灯时分,男人们可以打着饱嗝到外面找人喧谎吹牛(也有生产队里开会,参加政治学习的,)女人们则要带上针钱活,就着煤油锥鞋纳底,缝缝补补,……做停当了这些,如果家里生煤火,还须睡前封了火,才可以睡觉的。如果身边睡了年龄小的子女,母亲还得半夜再三再四地叫他们起夜,以免尿炕……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就是她们的日子,这就是她们的岁月……

       而随着子女的渐长,有去外面稿副业的(类似今天的打工,但彼时的打工也是生产队集体的活动,就是组织男劳力们去铁路沿线、矿山,炸山运石,干一些粗话,为生产队挣一些现金回来,而这些人是不挣钱只挣工分的)

    ,求学的,参军的,外地工作的。这时的母亲们,要伺候的人少了,但除了在家操心一样不能少,而又多了一份对身在外面的子女的牵念:他们平安吗?他们健康吗?他们吃得好睡得好吗?衣服脏了会洗、破了会补吗?如果她们有不安,那一定是对身在外边的儿女们的担心;如果她们会做恶梦,那也一定是因为牵枪儿女思虑过甚的投射……比之子女在眼前,对于出门在外的子女的担忧,使她们情神上的负担又重了许多。是的,以她们很少读过书,很少出过远门,很少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她们很难想象,在外面的子女,他们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模样,而她们又极少有自己的生活,因此,在她们的精神世界里,除了对家庭的操心对子女的挂念,很少有其他,也遑论有其他。“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母年一百岁,常忧八十儿”,——这就是那个时代,我们的母亲,我们母亲的精神世界,我们母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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